金凤奖颁奖礼后台,我一手捧出来的影后白若曦,将解约合同甩在我脸上。“林姐,
我想换个更专业的团队。”她挽着新摘的影后桂冠,笑容明艳又残忍。“以前那些土资源,
已经配不上我了。”她说完,转身亲密地抱住了对家公司华星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张越。
张越拍了拍她的背,用关爱智障的口吻对我开口。“林姐,别怪若曦,人往高处走嘛。
”“行,好聚好散。”我捡起地上的合同,签下名字。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
我没要一分钱违约金。我只从办公包里,拿走了一个贴着卡通贴纸的旧U盘。
白若曦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是不屑。“一个破U盘,林姐是打算留着当古董吗?”我没说话,
转身离开。第二天,她与顶流男星官宣恋情,全网瘫痪,祝福声铺天盖e地。第三天,
她偷税漏税、霸凌助理、当小三的实锤,从天而降。
新经纪人张越的电话被打爆:“公关预案呢?为什么一条都压不下去!”他当然压不下去。
因为给白若曦打造的所有“防爆盾”,都被我亲手撤掉了。第1章金凤奖的奖杯冰冷,
砸在解约合同上,发出一声闷响。白若曦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姐,听不懂吗?
我要解约。”“你手里的资源太差了,我每一步都走得比别人艰难。
”“你知道张越哥给我争取到了什么吗?是顾大导演的《盛世》!女主角!
”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过来,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你呢?
你只会让我去演那些小成本网剧,磨什么演技?演技值几个钱?”旁边的张越笑了,
他走过来,搂住白若曦的肩膀,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林姐,时代变了。
现在不流行你那种保姆式经纪人了。”“若曦是影后,不是需要人手把手教走路的小孩子。
”他说话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透着胜利者的优越。“我们华星能给的,
是你天艺传媒给不起的。别耽误了若曦的前途。”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从泥潭里挖出来,
用五年时间堆砌成神的艺术品;一个是业内死对头,撬墙脚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现在,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所以,违约金不付了?”我问。
白若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违约金?林姐,你搞错了吧?”“我这五年给你赚的钱,
还不够你养老吗?做人不能太贪心。”“我这是和平解约,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从张越怀里退出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说出的话却淬了毒。
“林姐,你不会真以为,没了我,你还能在圈里混下去吧?”“别天真了,
你手里那些过时的带人方法,早就该被淘汰了。”我没理她,从地上捡起那份皱巴巴的合同,
翻到最后一页。拿出笔,在经纪人那栏,签下了我的名字。林薇。两个字,利落干脆。
我把合同递给张越。“合作愉快。”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白若曦也愣住了。
我没再看他们,蹲下身,打开我的公文包。把里面的文件、笔记本、充电器都拿了出来,
放在地上。只拿走了最里面的一个黑色U盘。U盘很旧了,
上面还贴着一张洗得发白的皮卡丘贴纸。那是白若曦刚出道时,非要给我贴上的。
她说:“林姐,你太严肃了,要可爱一点嘛。”白若曦的视线落在那枚U盘上,她嗤笑一声。
“怎么?林姐这是要靠这点陈年旧料威胁我?”“你尽管试试,
看现在还有谁会信一个被抛弃的经纪人。”张越也反应过来了,他轻蔑地开口。“林薇,
我劝你别做傻事。圈子就这么大,给自己留点体面。”“拿着这点东西,
是想去哪个狗仔那里换点生活费?不够吧?”我站起身,把U盘放进口袋。“不劳费心。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白若曦和张越压抑不住的笑声。还有几句刻意让我听见的议论。
“她是不是气傻了?”“管她呢,一个被淘汰的老古董而已。”“亲爱的,我们去庆祝吧,
今晚你是最耀眼的星星。”我没有回头。走出电视台大门,晚风很凉。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我备注为“疯狗阿东”的号码。他是圈内最臭名昭著的狗仔,
追车、偷拍、无所不用其极。“薇姐,恭喜啊,又带出个影后。
”“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喝一杯?弟弟最近缺料,快饿死了。”我摩挲着口袋里那个U盘,
冰凉的触感很清晰。我打字回复。“别急。”“马上喂饱你。”第2章第二天,
全网都是白若曦的消息。
若曦签约华星娱乐##金牌经纪人张越保驾护航##白若曦顾长风《盛世》官宣#热搜前十,
她占了三个。粉丝在狂欢,庆祝她脱离了我这个“吸血鬼”经纪人,奔向了更好的前程。
我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老女人终于滚了!若曦值得更好的!”“五年了,
就带出一个白若曦,还好意思说是金牌经纪人?脸呢?”“感谢放过我们家若曦,
祝你早日失业,糊穿地心!”我一条都没看,直接关了手机。天艺传媒的总裁办公室里,
王总把一份报纸摔在我面前。头版头条,是白若曦和张越的签约合照,笑得春风得意。
“林薇!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一个活生生的影后,你说放就放了?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王总气得满脸通红。“公司在她身上投了多少资源!
你现在让她拍拍屁股走了,连违约金都不要!你是做慈善的吗?”我不说话,等他骂完。
旁边的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端着个架子,以为自己是谁啊。
”“就是,没了白若曦,她算个屁。”“活该,这下被整了吧。”这些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我记得三年前,白若曦刚有点名气,被拍到深夜和某个制片人吃饭。
是我通宵没睡,找遍了所有关系,才把新闻压下去。当时王总还拍着我的肩膀说:“林薇,
你就是公司的定海神针。”我还记得,白若曦有一次参加综艺,因为耍大牌得罪了主持人,
被当场甩脸子。是我低声下气去跟对方道歉,请了无数顿饭,才勉强摆平。
当时白若曦抱着我哭:“林姐,这个圈子好可怕,幸好有你。”现在,
定海神针被说成是浆糊,说幸好有我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王总还在咆哮。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么把白若曦给我弄回来,要么你就给我滚蛋!”“滚蛋?
”我终于开口。“王总,合同是你同意解的。白若曦要走,你拦得住吗?”“你!
”王总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今天来,是来办离职的。”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他看了一眼,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林薇,你有种!”“我倒要看看,没了天艺,
没了白若曦,你能在哪儿混下去!”我走出办公室,我的助理小陈抱着一个纸箱,
眼眶红红地站在门口。“薇姐……”纸箱里,是我这五年用过的东西。一个水杯,
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我和白若曦的第一张合照。那时她刚签约,
满脸青涩,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有事?”我问。“王总说……说让你今天就搬走,
你的办公室……要给新来的经纪人。”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点点头。“没事,
你回去工作吧。”我没去接那个纸箱,转身走向电梯。刚走到拐角,就看见张越带着两个人,
意气风发地走过来。他直接走进了我原来的办公室,王总跟在后面,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那谄媚的样子,和我刚才看到的判若两人。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第3章上午十点,
网络再次被引爆。#白若曦陆景年恋情#陆景年,出道即顶流,粉丝千万,
是圈里公认的优质偶像。他们官宣的微博下面,一分钟不到,评论就破了十万。“啊啊啊啊!
我的CP成真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给我锁死!”“祝福!
若曦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华星娱乐的公关做得滴水不漏。先是事业高升,
再是爱情美满。白若曦的人生,在离开我之后,仿佛瞬间开启了加速模式,一路高歌猛进。
而我,成了那个被时代抛弃的,可笑的垫脚石。我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是各种圈内“好友”发来的“慰问”。“薇姐,你也别太难过了,人各有志。”“哎,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白若海外那丫头太不是东西了!”“薇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要不要来我们这儿?虽然庙小,但安稳。”虚伪的同情,廉价的关心。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到一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邮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
来自“疯狗阿东”。“薇姐,料呢?再不给,我就要去啃树皮了。
”我把口袋里的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曦光”。
我点开文件夹,里面是无数个子文件夹,按日期和事件命名。
捐款_转账记录伪造证据2021.05.18_酒驾肇事逃逸_顶包协议……这些,
都是我当年为了保护她,费尽心力收集起来,准备用来反击勒索者的“防爆盾”。每一件,
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我打开了剧组霸凌新人_录音这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段清晰的音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用一个化妆间?”“我告诉你,
这部戏有我没你!现在就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找人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是白若曦的声音,尖利,刻薄,和我平时听到的完全不同。我把这段音频,
附在一个邮件里,发送给了圈内一个以爆料小道消息闻名的娱乐博主。那个博主以捕风捉影,
看图说话闻名,公信力不强。这个料从他手里出去,掀不起大浪,却足够恶心人。
做完这一切,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王总打来的。他的声音不再咆哮,
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林薇,白若曦那边发了律师函,说你恶意诋毁,败坏她的名誉。
”“你是不是在网上乱说话了?”“我警告你,别给我惹麻烦!你已经不是天艺的人了!
”我没说话。电话那头,张越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王总,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一个穷途末路的疯狗而已。”“林薇,我劝你安分点。不然,
我不介意让你在京城彻底消失。”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住的那套公寓,公司已经收回了。限你三天之内搬走。”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窗外,
天阴沉沉的。一场暴雨,就要来了。第4章网络上的那段霸凌录音,
果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华星的公关团队反应迅速。他们发了一份声明,
说音频是恶意剪辑和AI合成的。紧接着,当年那个被霸凌的新人演员发了微博,
说和白若曦是好姐妹,当年只是在对戏开玩笑。下面还配了一张两人亲密的合照,
P得连妈都认不出来。舆论瞬间反转。“我就说我们若曦不是那种人!
”“那个叫林薇的经纪人太恶毒了!为了报复无所不用其极!”“心疼若曦,
刚解脱又被泼脏水。”白若曦的粉丝涌入我的微博,用最肮脏的语言咒骂我。
我的住址、电话,全都被人肉了出来,曝光在网上。门口被人用红油漆写了“滚出京城”。
外卖送来的餐盒里,装着死老鼠。我没有报警。我只是默默地拍下所有照片,存进电脑。
白若曦的事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高调进组《盛世》,和陆景年每天在片场撒着工业糖精,
路透照甜得发腻。今晚,她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的直播。我打开了直播链接。
她穿着一身高定白色礼服,挽着陆景年的手臂,在红毯上接受采访。主持人问:“若曦,
对于最近网络上的一些不实言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
带着一丝委屈和坚强的微笑。“清者自清。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我只想好好演戏,
用作品回报所有爱我的人。”“我也相信因果报应,善良的人,
最终一定会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弹幕里一片“心疼若曦”、“若曦加油”。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圣洁的脸,面无表情。手机响了,是房东的电话。“林小姐,不好意思啊,
房子我不租了。你明天就搬走吧。”“房东,我们签了一年的合同。”“合同?什么合同?
我没见过!你再不走,我找人把你东西扔出去!”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我关掉直播。
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邮箱。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我填上了“鹰眼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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