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书名:《尸香勾魂 七日追凶》本书主角有王强李玉,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作者dlagdd”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情节人物是李玉,王强的悬疑惊悚小说《尸香勾魂 :七日追凶》,由网络作家“作者dlagdd”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3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5-12-12 20:24: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尸香勾魂 :七日追凶
第一章 红漆勾魂省立医院住院部的梧桐树,
叶尖总挂着化不开的湿冷。李玉叼着烟,踩碎脚下一片枯黄的梧桐叶,
抬头望了眼妇产科住院部的招牌。LED灯管坏了半截,
“妇产科”三个字只剩“妇产”在闪,忽明忽暗的光,
照得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像个吞人的黑窟窿。“李队,您可算来了。”刑警小王迎上来,
脸色苍白,“这是第三个了……一天一个,邪门得很。”李玉掐了烟,塞进兜里,
手套已经戴好。他今年四十五,干了二十年刑警,兼职法医的年头比小王的警龄还长。
一张脸糙得像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能从尸斑里看出凶手的脚印。“死者身份。
” 李玉的声音压得很低,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小王耳朵里。“赵雅,二十七岁,
妇产科住院部护士。今天凌晨三点交接班,同事发现她倒在护士站的柜台后面,没气了。
” 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跟前两个一样……都是七窍流血,脸上带着笑。
”李玉脚步一顿。第一个死者,周敏,三十岁,周一凌晨,死在护士站的药柜旁,七窍流血,
嘴角上扬,像是看见什么极开心的事。第二个死者,孙莉,二十五岁,周二凌晨,
死在护士站的椅子上,同样七窍流血,笑容诡异。医院报了两次警,
第一次定性为突发性脑溢血,第二次怀疑是中毒,但尸检报告干干净净,
找不到任何毒素残留,也没有外力伤害的痕迹。直到今天,第三个死者出现,
市局才意识到不对劲,把案子扔给了李玉。妇产科住院部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香水,不是消毒液,
是一种……像腐烂的花,又像陈年檀香的味道,闻着让人头晕。李玉走到护士站门口。
警戒线拉着,几个法医正在拍照。护士站不大,几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墙上挂着排班表,
旁边贴着“爱心服务”的标语。赵雅就躺在柜台后面的地上,穿着一身粉色护士服,
头发散开,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极浅的笑,眼角弯着,嘴角上扬,
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可那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瞳孔散得像玻璃珠,
眼底是化不开的惊恐。七窍里的血已经凝固,暗红色的血痂,像红漆一样,
勾出她五官的轮廓。李玉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赵雅的皮肤,冰凉,僵硬,
尸僵已经蔓延到全身。“尸斑在背部和四肢后侧,呈暗紫红色,压之不褪色,
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李玉的声音很稳,“七窍流血,但没有挣扎痕迹,
衣着完整,体表无外伤。”他掰开赵雅的手,掌心干干净净,指甲缝里没有皮屑,
也没有异物。再看她的口鼻,除了凝固的血块,还有一丝极淡的香灰。李玉皱了皱眉,
捻起那点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是那个味道,腐烂的花香混着檀香,
比刚才在走廊里闻到的更浓。“李队,你看这个。” 一个年轻法医指着赵雅的手腕。
李玉抬眼。赵雅的左手手腕上,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像个月牙,又像个符咒。很浅,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前两个死者,也有这个印记。” 小王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位置一模一样,都是左手手腕。”李玉心里咯噔一下。他站起身,
目光扫过护士站的每一个角落。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几本病历,一支钢笔,
一盒没开封的口罩。药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各种药品,没有翻动的痕迹。电脑屏幕亮着,
停留在交接班的记录页面,最后一条记录,是凌晨两点,赵雅输入的“一切正常”。
李玉走到电脑前,戴上手套,点开了监控录像。医院的监控,覆盖了走廊和护士站。
凌晨一点,赵雅一个人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凌晨一点半,赵雅站起身,
走到护士站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监控画面突然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屏幕上出现了雪花点。一分钟后,
雪花点消失,监控恢复正常。但赵雅,已经倒在了地上。她倒下去的时候,没有挣扎,
没有喊叫,只是嘴角的笑,变得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定格成了那副诡异的模样。
整个过程,监控里没有出现任何人。李玉盯着屏幕,手指在下巴上摩挲。
“调取医院所有的监控,包括楼梯间、电梯、后门,还有医院周围的街道监控。
” 李玉沉声道,“查赵雅的社会关系,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有没有异常的举动。另外,
把前两个死者的尸检报告和监控录像,全部调给我。”“是!” 小王应声,转身就跑。
李玉蹲回地上,又闻了闻那股香气。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过。“对,
这种香味是那次去大学同学陶东家里去玩时,在他堂哥,也就是茅山二师兄那里闻到过。
”李玉猛然想到。陶东祖上和茅山派素有渊源,他爷爷是个茅山道士,走街串巷看风水,
画符驱邪。陶东小时候跟着爷爷长大,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也听过不少关于“邪祟”的说法。陶东和李玉大学四年,没少告诉李玉很多离奇的事情,
那次李玉过去玩,在茅山二师兄那里住过一天,房间气味和这个香味相同。
难道是道门人物做案?但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信的是证据。可这案子,太邪门了。
三个护士,三天之内,死在同一个地方,死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外伤,没有毒素残留,
监控里没有凶手,只有那不到一分钟出过的雪花点。还有手腕上的月牙印记,
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气。李玉站起身,走到护士站的窗户边。窗外是医院的后院,
种着几棵桂花树,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树枝光秃秃的。但那股香气,
好像就是从后院飘来的。“李队,有发现!” 一个法医喊了一声。李玉回头。
法医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牌,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用红漆描过,
红漆已干裂,掉了不少。木牌是在赵雅的护士服口袋里找到的。“前两个死者的口袋里,
有没有这个?” 李玉问。小王跑回来,手里拿着两份尸检报告,翻了翻,点头道:“有,
报告里有写。”李玉接过木牌,放在鼻尖闻了闻。香气更浓了。就是这个味道。
木牌上的符咒,笔画扭曲,像是小孩子画的,但李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符箓!
在茅山二师兄那里李玉见过二师兄画过很多不同的符箓,差不多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道门中人作案?但是作案者的动机是什么?炼丹?
第二章 分析会墙上的石英钟刚敲过九下,第二声余韵还没散尽,
医院小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李玉裹着一身晨霜走进去,黑色中山装的领口沾着点白汽,
脚下的胶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会议室不大,大家都围坐在椭圆形桌前,
办案组的小王,正埋头翻着一沓厚厚的笔录,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面前的一次性纸杯里,
茶水已经凉透。医院保卫科的张科长坐在他对面,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眉头皱得能夹住蚊子,眼下的乌青是熬了几个通宵。
小王旁边坐着的两个年轻民警分别是:法医小李,电侦技术员小张。
一个在摆弄现场拍回来的照片,另一个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其他几个年轻人在低声探讨着什么。“人齐了?
”李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划痕,
惊得那两个年轻民警齐齐抬头。他没急着说话,先从兜里摸出专用保温杯,
拧开盖子抿了口热茶。不慌不忙开口说道:“下面由小王通报案情”。小王闻声抬起头,
把笔录推了推,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悚然:“李队,各位同志,
这两天的走访记录和尸检报告都在这儿了。死者分别是妇产科的周敏、孙俪和赵雅,
都是护士,年龄都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周敏是三天前死亡的,孙俪是昨天凌晨死亡的,
赵雅是今天凌晨交接班时发现死亡的。她们都是交接班被发现,都是在护士站去世。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声音压低了几分:“更怪的是她们的死状。三个人死法一模一样,脸上都带着一抹极浅的笑,
眼角弯弯的,嘴角轻轻上扬,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可那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眼白翻出大半,瞳孔散得像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惊恐,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七窍里都渗了血,
现在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血痂,像涂了一层劣质的红漆,糊在眼窝、鼻孔和嘴角,
看着触目惊心。”张科长跟着点头,把那支没点燃的烟在指间转了转,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没错,法医那边反复检查了,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没有勒痕,
没有掐痕,甚至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毒理学检测也做了,没查出常见的毒物。
就好像……就好像她们是眼睁睁看着什么东西,自己把自己吓死的,可脸上那抹笑,
又实在说不通。”他看向那个摆弄电脑的年轻民警,民警立刻会意,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上,瞬间跳出了三段监控画面和几张现场照片。照片上,
三位死者的面容清晰可见,那诡异的笑和惊恐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三位死者出事前都有过一分钟的监控波动”民警指着屏幕解释,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话音未落,三段画面几乎在同一时间抖了一下,紧接着,
整幅屏幕都被密密麻麻的雪花点覆盖了。那些白点跳得飞快,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什么都看不清。雪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一分钟后,画面恢复正常。
“所有相关监控都是这样?”李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沉得像古井里的水,
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盯着那抹诡异的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子的边缘。“全是。”张科长叹了口气,把烟揣回兜里,
“不管是出事地点的监控,还是医院主干道的,甚至连大门口的监控,
都在死者出事前有过波动,同时出现了雪花。技术科的人连夜排查,说不是设备故障,
不排除人为的信号干扰,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们查了一宿,也没个头绪。”小王在一旁补充,
翻到笔录的某一页:“我们也问了当时在妇产科的病人和医护人员,
都说没听到什么异常动静。那我们还查了三位护士的交集,她们不仅是同事,
还是同一年进的医院,关系一直不错,没听说过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李玉没说话,
手指在保温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缸子上印着的“神探”两个红字,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赵雅的尸体旁看到的那两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黑木牌,
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木牌是在赵雅的白大褂口袋里找到的,只有拇指大小,
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用红漆描过,红漆已干裂,掉了不少。
李玉用指尖摸过那些纹路,糙得硌手,木牌的边缘被磨得圆润,
显然是被人揣在兜里摩挲了很久。更让人在意的是,他后来翻查周敏和孙俪的遗物时,
也在两人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木牌。还有那股香味。不是花香,不是香水味,
也不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那香味很淡,带着点草木的清气,
又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像是深山里的野花开在腐叶上。昨天他蹲在赵雅的尸体旁边,
那股香味就缠在鼻尖,等法医把尸体抬走,香味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周敏和孙俪的案发现场,也有同事说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只是当时没人在意。“李队?”小王见李玉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手里的笔攥得更紧了。李玉回过神,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
震得桌上的笔录纸微微颤动。他伸手从兜里三个密封袋,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一块红红的木牌。
“今天的任务,分四路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会议室里的沙沙声和敲打键盘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了几分。“小王,
你带两个人,去查三位死者的家庭关系。”李玉拿起笔录,翻到贴着照片的那一页,
上面的三个女人,眉眼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和照片上的死状判若两人,
“她们的丈夫是做什么的?孩子在哪工作?夫妻关系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外债或者解不开的纠纷?都给我查清楚,哪怕是邻里间的口角,
也别漏了任何细节。”小王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明白!”“张科长,
”李玉转向保卫科长,目光锐利,“麻烦你再去问问妇产科的医护人员,
尤其是三位护士的同事和她们搭班的同事。她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比如情绪低落、神神叨叨,或者突然跟谁起过争执?还有,妇产科最近有没有出过医疗纠纷?
病人家属有没有来闹过事?把近半年的纠纷记录,都调出来给我看看。
”张科长把烟揣回兜里,站起身,语气郑重:“放心,李队,我这就去办,保证一个不漏!
”“还有你们两个,”李玉看小李和小张,指了指屏幕上的雪花画面,
“一个去查三位死者的社会关系,她们的亲戚、朋友、同学,甚至是以前的病人,
都要走访到。另一个留在这儿,跟技术科死磕那段监控雪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是找专家还是用特殊设备,都要弄清楚,那一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个年轻民警异口同声地应下:“是,
李队!”所有人都领了任务,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小王临离开时问:“李队,
那这些牌……”小王指了指密封袋,声音里带着点迟疑。李玉抬起头,
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手里的密封袋上。他的手指在袋面上轻轻敲了敲,
像是在掂量着什么,指尖的温度似乎都被那黑木牌吸走了。“木牌,还有那股奇异的香味,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两样,我来查。
”张科长愣了一下,连忙说:“李队,这案子太邪门了,要不多派几个人给你?
这木牌看着就不是寻常东西,万一有什么危险……”“不用。”李玉摆摆手,
把密封袋揣进兜里,又抿了口热茶,热茶的温度却暖不透冰凉的指尖,“有些东西,
人多了反而看不清。你们按我说的去做,有任何线索,立刻汇报,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
都别放过。”众人点点头,陆续走出了会议室。李玉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手里捏着那个保温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树枝光秃秃的,几只麻雀落在上面,
叽叽喳喳地叫着,衬得屋子里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走廊里的风从门缝里钻进去,
吹得李玉额前的头发动了动。他掏出那个装着木牌的密封袋,凑到鼻尖闻了闻。
袋子是密封的,闻不到任何味道。可他总觉得,那股奇异的香味,还在鼻尖萦绕着,
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头拴着周敏、孙俪、赵雅三条人命,另一头,不知道通向哪里,
也不知道还会缠上谁。他又想起木牌上的纹路和那奇异的香味,
掏出手机拨通了茅山二师兄的电话。“陶哥,麻烦你个事情。”对面传来清脆回音:“老弟,
你这么忙,打我电话,就知道你有事情。说吧,只要我能帮忙的”。“有个木牌,
上面刻有符箓,你看一下,是不是你们道门的?有什么用处?”“那你手机拍照给我看看,
有空来玩”李玉挂了电话,用手机把木牌拍照片传给了二师兄。道门?鬼神?
李玉低声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干了一辈子刑侦,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可这一次,他看着手里的三个密封袋,看着照片上那诡异的笑和惊恐的眼,
心里竟隐隐升起一丝寒意。墙上的石英钟,又开始滴答滴答地走了。那三个一分钟的雪花,
三块刻着符咒的木牌,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以及三张脸上矛盾的神情,
像四张散落的拼图,在他的脑子里慢慢拼凑着,渐渐显露出一个模糊而狰狞的轮廓。他知道,
这案子,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第三章 茉莉花李玉坐在医院专门设置的办公室的椅子上沉思,
二师兄告诉他:那木牌和鲁班书有关,又告诉他很多关于鲁班书的知识,符箓叫勾魂符,
是死人血加朱砂等很多东西调和后用黄鼠狼尾巴毛做笔,画出来的。李玉拿出木牌,
鼻息间又萦绕起那股挥之不去的腐烂花香。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从看到赵雅倒在护士站的那一刻起,这股诡异的香气就像跗骨之蛆,缠着每一个受害者,
也缠着他这双试图揭开真相的眼睛。他抓起桌上的卷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卷宗上,
赵雅、周敏、孙莉的照片整齐排列,三张年轻的脸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近乎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临死前的恐惧,而是一种满足到极致的欢愉,像是真的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小王说的话还在耳边炸响,三个女人,同年入职,都参与过一场引产手术,手术对象林秀,
怀孕七个月,胎儿畸形,术后失踪。七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形了啊。李玉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枚藏在赵雅衣服里的木牌,木牌上的勾魂符歪歪扭扭,
符纹间透着一股洗不掉的腥气。二师兄的声音清晰如昨:“尸血调和朱砂画的勾魂符,
阴毒得很。不能贴,不能烧,只能藏在受害者身上,靠着符上的阴气,一点点吸走人的魂魄。
”尸血……李玉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那股腐烂花香是什么了。
那不是什么名贵香料,是死人的尸身在阴邪符咒的滋养下,
散发出的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林秀引产下的那个畸形胎儿,
怕是早就成了画符的“引”。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玉的沉思。小王走了进来,
站在办公桌对面,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下一层凝重的苍白。“李队,我还查了,
那场引产手术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林秀一开始不愿意,她说胎儿的畸形是误诊,她想再等等,
再去别的医院检查。可当时负责产检的医生说,胎儿的心脏发育不全,生下来也活不了多久,
还会拖累全家。赵雅她们三个,当时都在林秀的病房里劝过她,话里话外,
都是让她早点放弃。”李玉猛地睁开眼,眸子里淬着冰。“那个产检医生是谁?
”“是……是已经退休的张医生。”小王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查了,
张医生去年年底就办了退休手续,现在回老家了,电话打不通,家里人说他进山采药,
已经失联半个月了。”又是一个失踪的。李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脑中响起二师兄声音:“反画为勾,尸血为引,七日勾魂,三魂七魄,
尽散黄泉。”“七日勾魂……”李玉喃喃自语,猛地看向日历,“赵雅是三天前死的,
周敏是两天前,孙莉是昨天……一天一个,正好三个。”“七天之内,
必须勾走七个人的魂魄……”二师兄的话再次响起,李玉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还差四个!还有四个人要遭殃!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刺耳的声响。“小王,立刻去查,去年那场引产手术,
所有参与过的医护人员,一个都不能漏!还有,林秀的底子,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有没有接触过木匠行当的人!”小王应了一声,
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李玉叫住。“等等,林秀引产的那个胎儿,处理记录呢?
”小王愣了一下,连忙翻找卷宗:“记录上写的是,术后由太平间的老王负责处理,
按照医疗废物焚烧了。”“老王呢?”李玉追问。“老王……”小王的声音顿住了,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老王上周辞职了,说是家里老母亲病了,要回老家照顾。
但是我刚才查的时候,发现他老家那边根本没有人生病,而且他辞职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李玉让小王先去查和林秀有关系人,
特别是木匠。李玉暗想:难道又死一个!?不自觉的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溅出的水落在卷宗上,晕开了赵雅照片上的笑容,那笑容扭曲着,
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太平间的老王,负责处理胎儿尸体,他有最便利的条件拿到尸血,
也有最便利的条件接触到那三个受害者。可老王懂木匠活吗?懂鲁班书里的符咒吗?
李玉皱紧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二师兄告诉他:鲁班书向来分为上下两册,
上册是木匠技艺,下册是符咒厌胜之术,寻常木匠根本碰不到下册,
更何况是这种阴毒的勾魂符。而且画符之人用尸血为引,损的不仅是自己的阴德,
更是林秀的阴德,除非是和林秀有着刻骨的仇恨,否则谁会愿意做这种同归于尽的买卖?
还是说,画符的人根本就是林秀自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玉压了下去。不可能,
林秀一个普通女人,怎么会懂鲁班书里的符咒?除非……除非她背后有人。
这时医院护士苏梅搬了一盆紫色茉莉花进来,说:“李队长,护士长让我送盆花给你。
我们晚上都不敢值班了,换男护士了。”“先放那儿吧,代我谢谢你们护士长,她喜欢养花?
”“是的,李队长,我们护士长喜欢养花,特别是茉莉花,有好多种。
”苏梅放下茉莉花走了出去。紫茉莉,俗称晚饭花,傍晚开花,凌晨凋谢,
民间常说这花能引魂,因为它开在阴阳交替之时。李玉捏着那花瓣,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起二师兄刚才说过的话,茅山术里有记载,用未足月的胎儿尸血调和朱砂,
再配以阴时开放的紫茉莉花瓣,画出来的勾魂符,威力最强,也最阴毒,只是画符之人,
会被符咒反噬,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七天之内,必须勾走七个人的魂魄,否则,
符咒的反噬……”二师兄说,反噬会怎么样?李玉不敢想,也不用想。他能猜到,
那必然是比七窍流血更痛苦的死法。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法医小李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尸检报告,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李队,你过来看看。
”李玉快步走过去,接过报告,目光落在尸检结论那一行,瞳孔骤然收缩。
“赵雅、周敏、孙莉的胃内,都检测出了牛奶,面包,微量的……胎儿组织?”“哦,
报告先放下,你去查一下:护士中还有喜欢喝牛奶,吃面包的人吗?护士长为人怎么样?
是怎么样一个人?”小李答应着,走了出去。二师兄告诉李玉说:“茅山术里说,三魂七魄,
凑齐七七四十九个魂魄碎片,就能复活一个枉死的魂魄。”李玉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复仇,也可能是一场献祭。用七个活人的魂魄,凑齐四十九个魂魄碎片,
去复活那个七个月大就被引产的胎儿?还是...?“林秀……”李玉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魔咒,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她难道不是失踪了,她是在暗处,
看着自己的仇人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点点积攒着复活的力量。
还有做木牌的是阴槐木,阴槐木生于阴地,聚阴纳邪,是画阴符最好的材料。
李玉捏着证物袋,指节泛白。阴沉木极其罕见,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除非……除非是有人专门寻来的。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李玉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楼下,
警车来来往往,医院里的人步履匆匆,谁也不知道,一场关乎七条人命的阴毒符咒,
正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医院里,悄然蔓延。他又想起那股腐烂的花香,那是紫茉莉的味道,
是胎儿尸身的味道,是魂魄消散的味道。他仿佛能看到,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一个女人抱着一块阴沉木牌,木牌上的符咒闪着诡异的红光,
她的脸上带着和受害者一样的笑容,眼神里却充满了疯狂的执念。七天,已经过去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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