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接吻了。在凌晨两点的会议室,在刚刚吵到差点要掀桌之后。现在,
他的嘴唇还贴在我的嘴唇上,而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想扔到他脸上的项目报告。
1.重做。冷冰冰的两个字,像两块砖头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说话的人是我的死对头程渊,战略部精英总裁,逻辑怪,严谨自律,
因为有八块腹肌经常受公司小女孩青睐。我指关节捏得泛白,语气温柔的可怕。呵呵,
程总,这是咱们市场部辛辛苦苦熬了三个通宵出来的“破晓”方案,您一句重做就打发了,
不觉得不合适吗?不合适?我认为我已经足够客气。苏若雪,你要清楚,
公司请你来是做推广的,不是来搞行为艺术的。程渊中指扣在我的“破晓”上,
再次用毒舌剖开我方案里的软肋。还有,你们的预算已经超标 40%,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市场部都是这么天真吗?转化率预估全靠猜想?还是说,
你们把公司当**了?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震得我脑袋嗡嗡疼。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大家都在等,等我这个市场部的豹猫怎么挠死战略部那头雄狮。而我,不负众望,
终于被惹恼了。啪的一声,我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扔。哈!就你这毒舌劲,
早晚死在你那张嘴上!看准风向,赌一把,也是专业能力的一部分,懂?!我双手撑桌,
身体前倾,不服输地盯着他那张禁欲的脸。现在的年轻用户需要的是情绪价值,
不是你那些墨守成规的东西,没点疯劲儿,谁看?程渊冷笑一声,情绪价值不能变现,
就是垃圾。你……我要气疯了,这个疯子!我恨不得立即掀了桌子,
给程渊的双眼填上两个别致的深色眼影。然后就听到老板的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靠,
你俩够了!老板揉着太阳穴,视线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像是在看两颗随时会炸的地雷。一个有冲劲没脑子,一个有脑子没激情,
你们俩是不是多少都有点毛病!我:?程渊:?老板大手一挥,
脸上露出了那种资本家特有的算计笑容。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绑在一起干。
“破晓”项目,成立特别突击组。苏若雪负责创意执行,程渊负责风控统筹,你俩,
给我优势互补去。我和程渊异口同声:不可能!
老板笑眯眯地站起身:哪有那么多要求,要么合作,要么你俩给我一起滚蛋,散会!
我也想滚。但看着程渊那张写满我就知道你不行的脸,我那该死的胜负欲瞬间爆棚。行!
这男人不就是个行走的规则说明书吗?老娘我撕的就是说明书!……2.仅仅一周,
我和程渊就把办公室变成了修罗场。今天我不回他邮件,明天他在审批流程上卡我三天。
要么我在他的咖啡里多加两包糖,要么他在我的周报里挑出三个错别字并标红抄送全员。
直到甲方那个变态的要求发过来……周五,凌晨两点。二十八楼的办公室空荡荡的,
只剩下我们这一角的灯还亮着。这里,数据逻辑不对。程渊的声音从隔板那边飘过来,
带着一丝沙哑。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哪不对了?这是根据上季度趋势推导的,
已经是最新数据了。过来。我撸了一把头发,急步走到他身旁,刚想发作。
一下子愣住了。平日一丝不苟的某人,此刻领带松垮,挂在领口,西装外套皱皱的丢在一边。
半截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性感得让人想吞舌头。白色衬衫的袖子随意的挽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上面还暴着几根青筋。要命的颓废性张力!该死。
这男人的身材怎么可以这么好?!!知道我过来,他也还是盯着屏幕做修改,
数据模型在他的镜片上疯狂跳动。我傻愣愣的盯着他敲在键盘上的手指,吞咽了下口水。
Q3 的渠道费算漏了一笔,如果不修正,上线第一天就会造成两百万的亏损。
他在公事公办,而我却——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找回工作状态,凑近一看,
背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真是我漏了。如果按我的方案发出去,这就是重大事故,
我要背全责直接滚蛋的。原来,他早就发现了。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晨会上当众羞辱我,
也没有甩手不管看我笑话。而是在这陪我熬到凌晨两点,一行一行地修补我的漏洞。
我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个……谢了。程渊突然停下动作,停顿了几秒后,转过椅子。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极具侵略性。他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那双深邃的眼睛毫无遮拦地撞进我的视线。苏若雪。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低沉磁性,像电流刮过耳膜。你的创意很有野心,那个切入点,确实只有你想得到。
3.我愣住。这是在……夸我呢?那个毒舌怪程渊,在夸我?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是。他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额头,下次别想着用直觉来挑战我的专业。我是来帮你兜底的,
不是来给你收尸的。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轻蔑。反而多了一丝我看不明的暗火。
我感觉脸颊莫名发烫,心跳漏了一拍。嘴硬的本能却让我脱口而出:切,少来,
谁要你兜底,我自己能行!程渊勾了勾嘴角。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
或者说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捕食者的一种兴味。哦,是吗?他伸手,
越过我的肩膀,拿起了桌上那份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的文件,塞进我怀里。
指尖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背,滚烫得惊人。那就证明给我看,苏经理。那一刻,
我好像听到了某种规则崩塌的声音。这哪里是什么搭档。这分明是在玩火。……自从那晚后,
风向确实变了。次日凌晨四点,最后一张 PPT 定稿。我瘫坐在椅子上,
感觉魂魄已经离体,只剩下一具还要在这个残酷职场搏杀的躯壳。
而一旁程渊却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就在他忙的忘乎所以之际,
极其自然地端起我手边剩下半杯的冰美式,仰头灌了下去。喉结滚动。在这死寂的深夜里,
那吞咽的声音竟显得格外色情。我盯着那个被我咬扁的吸管,脸上一热:诶……程总,
那是我的……他放下杯子,薄唇沾了一点水光。为了帮你补窟窿,
我透支了未来三天的咖啡因,苏经理这就心疼了?
我不甘示弱地怼回去:我是怕程总喝了我的口水,逻辑系统会中毒瘫痪。程渊轻嗤一声,
俯身凑近屏幕,指尖点在那行红色的风险提示上。只要你不把这行字删掉,
我的系统就很稳定。我皱眉,那是我的死穴。这一页加上风控提示,
整个“破晓”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就泄了。我的手按在鼠标上,试图点击删除。
一只滚烫的大手瞬间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力度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苏若雪,
别闹。4.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带着熬夜后的沙哑颗粒感,像砂纸磨过我的心尖。
我没挣开。反而被老板椅的旋转惯性带着,连人带椅猛地转了半圈!原本背对他的姿势,
瞬间变成了面对面!他撑着扶手两侧,将我死死圈禁在他和椅子之间。
那股好闻的烟草香瞬间将我淹没。我甚至能透过他的衬衫,看到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轮廓。
也就是这一秒,我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血丝,和那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属于雄性动物的躁动。
放开。我仰起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试图用气势压倒他。加上那行字,
就是一份平庸的垃圾,程渊,你就是个只会循规蹈矩的懦夫!懦夫?
程渊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是深海里卷起的漩涡。他不但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
膝盖强势地顶进了我的双腿之间。那是为了让你这只疯猫在摔死之前,能有一张安全网。
我不需要!我大吼出声,情绪在极度疲惫和高压下彻底失控。与其平庸地活着,
我宁愿——唔!剩下的狠话,全被堵回了喉咙里。不是被手,是被唇。程渊低头,
狠狠地吻住了我……5.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有千万伏特的电流顺着脊椎炸开!
没有丝毫温柔可言。这更像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博弈,
或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信条在剧烈碰撞。他的唇微凉,却软得不可思议。
他的吻凶狠得要命,带着掠夺一切的气势,撬开我的齿关,攻城略地。我瞪大了眼睛。
金丝眼镜的边框冰冷地硌在我的鼻梁上,带来一丝颤栗的痛感。我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想推开他。掌心下的心跳,却快得像擂鼓。原来这个冷冰冰的规则怪,心跳也会这么乱?
这个认知让我忘记了反抗,甚至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呼吸交缠,空气稀薄。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程渊猛地松开了我。他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从未见过的欲色水光。然后,
他的指腹重重地擦过被吻得红肿的唇角。眼神晦暗不明,嗓音哑得不像话。现在安静了?
我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脑子里的 CPU 彻底烧干了。这算什么?
战略风控部的紧急制动措施?我死死盯着他,试图找回哪怕一点点平日里的嚣张。程渊,
你这算……工伤,还是性骚扰?我磕磕绊绊,尴尬的要死。
程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我抓皱的领口,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是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出卖了他。他目光灼灼地锁住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算教学演示。教你怎么闭嘴,以及……他扫过我发烫的脸颊。
证明直觉有时候确实比数据好用。比如现在,你的直觉应该告诉你,
我很想在这里办了你。那句话落地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煮过一遍。心跳声大得惊人,
每一次撞击胸腔都带着回响。我咬着牙,用仅存的理智,猛地抬手抵住他的肩膀,
把他推开了一寸。程总的战略部署里,还包含潜规则合作伙伴这一项?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硬,却掩盖不住尾音里那一丝慌乱的颤抖。程渊并没有死缠烂打。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寒意。
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领口的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刚熨烫好的高定西装,
而不是刚结束一场名为“教学”的掠夺。这叫风险对冲。他指尖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眸光恢复了之前令人讨厌的清明和锐利。为了防止你在发布会上失控,
我必须提前测试你的情绪阈值。我气笑了。真是顶级的诡辩。
能把趁火打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全公司也就程渊独一份。测试结果呢?
我一边整理被弄乱的长发,一边没好气地反问,顺手把那杯该死的冰美式狠狠丢进垃圾桶。
结果显示,苏经理的嘴虽然硬,但身体很诚实。程渊嘴角噙着笑,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锁骨处的一抹红痕。那是刚才混乱中被他磨出来的。轰的一声。
我感觉天灵盖都要炸开了。这个衣冠禽兽!我抓起桌上的草图本和电脑,
决定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我怕我会真的咬死他。让开,我要下班!
6.我转身欲走,却因为起得太急,加上腿软,手里的草图本没拿稳,
“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本子摊开,
正面是我画的那些天马行空、有些甚至可以说是“狂乱”的创意草图。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我更快一步伸了过去。还给我!我下意识地去抢。
这本子里藏着我所有的脑洞,在程渊这种逻辑怪眼里,大概就是精神病人的涂鸦日记。
程渊却避开了我的手,长指捏着书脊,并没有嘲笑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他的视线,
定格在了那一页的背面。那里没有画,只有密密麻麻、甚至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字。
那是针对每一个创意点,我列出的执行难点、备选方案,
以及——甚至比风控部还要苛刻的自我否决。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这次,少了暧昧,
多了一丝微妙的流动。程渊眼底的戏谑慢慢敛去。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没有任何攻击性地看着我,仿佛在重新审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还以为,苏经理的大脑构造里只有多巴胺和肾上腺素。他合上本子,递还给我,
指尖无意间擦过我的手心,带起一阵酥麻。没想到,这只小豹子的爪子底下,
还藏着这么精密的算盘。我一把夺过本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自己最后的底牌。
哼,为了应付你们这种只会挑刺的人,我不得不多备几把刀。我扬起下巴。
那行红字提示,我不删了。不是因为那个吻。而是因为他刚才看那页笔记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认可。程渊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决定。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随手关掉了会议室的大灯。黑暗瞬间笼罩。
只有窗外凌晨四点的城市微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走吧。他在黑暗中开口,
声音低沉,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去哪?送你回家。我刚想拒绝,
就听到他在前面补了一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这是为了保护公司核心资产,
在这个时间点不出意外。毕竟,只有你能把那个充满铜臭味的方案,
讲出一种理想主义的悲壮。我跟在他身后。心里那种想挠他的冲动,
稍微平息了那么一点点。电梯门如镜面般映照出我们两人的身影。一个西装笔挺,严谨冷峻。
一个长发微乱,野性难驯。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当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传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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