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La Lune法餐厅 | 晚上七点 | 虚伪而压抑的氛围简小姐,
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个年纪,在婚恋市场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对面的男人——张浩宇,将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时发出的声音,
让我联想到了某种反刍动物。他穿着一件紧绷的、logo大到晃眼的POLO衫,
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金表,像是怕别人看不见似的,总在灯光下刻意地转动角度。
我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挤出一个职业假笑。是吗?张先生倒是正值当年。
王姨介绍他时,说得天花乱坠。海归,年薪三十万,有房有车,是“绝对的绩优股”。
我妈被说动了心,逼着我来见。为了耳根清净,我来了。张浩宇显然对我的恭维很受用,
他挺了挺本就不存在的胸膛。那是自然。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我们是增值品,
你们是快消品。他喝了一口红酒,又用那种挑剔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不过嘛,你条件也还行。长得算中上,工作也体面……对了,你做什么来着?
我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市场总监。哦,总监啊。他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轻蔑,
听着好听,一个月赚多少?来了。相亲中我最厌恶的环节。像是菜市场里,
对着一块猪肉估价。一万二。我言简意赅。才一万二?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些。周围几桌的客人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不是羞愧,是愤怒。对,才一万二。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
张浩宇似乎没察觉到我的不悦,他摇了摇手指,一副人生导师的派头。小简啊,
不是我打击你。你这个收入,在我们这个圈层,说实话,是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想跟我结婚,你得有为了家庭牺牲的觉悟。我看着他油光满面的脸,忽然很想知道,
他的“圈层”到底是个什么珍稀物种保护区。张先生,愿闻其详。我拿起水杯,
喝了一口柠檬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住了心头的火气。他清了清嗓子,
身体前倾,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首先,工作肯定是要辞掉的。我们家不缺你那一万二。
女人嘛,事业心太强不是好事,回归家庭才是正途。我点点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其次,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嫁过来,肯定要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方便照顾。
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这些都是你分内的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压低了声音,
表情变得严肃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向往。我们家三代单传,你必须给我生儿子。一个还不够,
最少三个!这样才能开枝散叶,光宗耀祖!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把老婆当成生育机器,而且张口就是“三个儿子”?
他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他认真得像是在规划一项价值百亿的国家级工程。张先生……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生的是女儿呢?他皱起了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晦气的话。那就继续生,
直到生出儿子为止!这是你的责任!责任?我笑了。笑得有些发冷。张先生,你的要求,
还真是……别致。他没听出我的讽刺,反而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能嫁给我,
是你修来的福分。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给我生儿子,我都没同意呢。就在这时,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陈姐。内容很短,
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小骚货,这个月零花钱还要不要了?我的视线,
凝固在那行字上。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的……兴奋。
e法餐厅 | 几分钟后 | 暴风雨前的宁静张浩宇显然没注意到那条一闪而过的消息。
他正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帝王选妃”的幻想里,对我进行最后的“价值评估”。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这事儿我看就可以定下来了。
下周末你跟我回家见见我爸妈,顺便学学我们家的规矩。
他一副“我给了你天大的恩赐”的表情。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眸底翻涌的寒意和一丝疯狂的笑。没问题。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不过,在定下来之前,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
我想再了解一下张先生的个人生活。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顺从”。
我的个人生活?很简单啊,工作,健身,社交。我这人很自律的,不抽烟不喝酒,
没什么不良嗜好。他说得一脸坦荡,仿佛刚才那条来自“陈姐”的消息只是我的幻觉。
是吗?我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那真是太好了。不像我有些朋友,
男朋友手机里全是秘密,什么陌生的姐姐妹妹,聊得可欢了。我一边说,
一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张浩宇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咳,那种男人,都是垃圾。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对我老婆,
绝对忠诚。他义正言辞的样子,差点让我以为他是什么贞洁烈夫。我端起面前的红酒杯,
轻轻晃了晃。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像眼泪,也像血。
那……张先生介意我看看你的手机吗?我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问道,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空气,瞬间凝固了。张浩宇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尊劣质的蜡像。
小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不是不相信,我继续微笑,
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只是想求个心安嘛。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
你都让我辞职生三个儿子了,我总得确认一下,我未来的‘天’,
是不是一片纯净无暇的蓝天,对吧?我把“天”这个字,咬得特别重。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这……这不太好吧?都是个人隐私。你的隐私,
不就该是我的隐私吗?我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还分什么彼此呢?我这副“嫁鸡随鸡”的顺从模样,显然让他有些飘飘然,
同时也放松了警惕。他犹豫了几秒,大概是觉得一个女人,在这样高档的餐厅里,
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更何况,他可能自认为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行吧行吧,
他像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不耐烦地摆摆手,看可以,就几分钟啊。女人就是麻烦。
他说着,就把手机推了过来。没有锁屏。看来刚才那条消息之后,他一直在操作。
我心里冷笑一声。机会,只有一次。我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部承载着他肮脏秘密的手机。然而,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手腕猛地一“抖”。哗啦——!满满一杯红酒,不偏不倚,
精准地朝着他的白色POLO衫泼了过去。从胸口到大腿,
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啊!张浩宇触电般地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我们身上。你干什么!他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立刻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张先生!我手滑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起餐巾纸,要去帮他擦拭。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身上昂贵的衣服吸引了。我的衣服!这可是阿玛尼的!
他心疼地直叫唤。而我的另一只手,在桌布的掩护下,如同一只迅捷的猎豹,
闪电般地握住了那部黑色的手机。得手了。我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
心脏因为刺激而疯狂鼓噪。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3场景:La Lune法餐厅 | 片刻后 | 混乱的序曲你这个女人,
走路不长眼睛,做事也毛手毛脚!张浩宇一边用纸巾徒劳地擦拭着他那件“阿玛尼”,
一边对我破口大骂。他此刻的形象,狼狈得像一只被泼了油漆的公鸡。头发乱了,
表情扭曲了,之前伪装出来的“精英范儿”荡然无存。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像个被吓坏了的小可怜。对不起,我赔,我赔给你还不行吗……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要多委屈有多委G屈。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男的也太没风度了吧,女孩子都道歉了。就是,不就一件衣服吗,
至于这么大吼大叫的。看那女孩子的样子,都快哭了,真可怜。舆论,
正在悄悄地倒向我这边。这正是我想要的。一个弱小、无助、可怜的受害者形象。
张浩宇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大概是想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
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我说:赔?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那怎么办嘛……我抽泣着,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成功激起了更多人的同情心。甚至有服务员走过来,
关切地问我:小姐,您没事吧?我摇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张浩宇。而我藏在身后的手,
正以惊人的速度操作着那部手机。感谢科技,感谢指纹解锁后的短暂免密时间。
我甚至不需要密码。微信,点开。置顶的几个联系人,闪瞎了我的眼。
陈姐❤️王太~钱袋子娇俏李总我的小宝贝周董……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周董?男的?玩得还挺花。我飞快地浏览着聊天记录。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简直是一部现代版的《金瓶梅》。对陈姐❤️,他是摇着尾巴的哈巴狗。姐姐,
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呀?上次你送我的表,我天天戴着呢。姐姐你放心,
我跟那个黄脸婆相亲就是走个过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对王太~钱袋子,
他是嘘寒问暖的贴心小棉袄。王太,您最近腰还疼吗?我学了套新的按摩手法,
改天给您试试?您儿子出国了,家里肯定很冷清吧?没事,有我陪着您。
对娇俏李总,他化身霸道总裁。小妖精,又在外面野?信不信我把你抓回来,
关在床上三天三夜!至于那个周董……我点开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表情包和“哥哥你好棒”的彩虹屁。原来是个双插头。世界真是奇妙。
我强忍着恶心,将这些精华内容,用他的手机,飞快地转发到了“文件传输助手”里。然后,
再用我的手机,登录我的微信,接收。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在三十秒内完成。做完这一切,
我悄悄地将手机放回原处,然后抬起头,继续用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张先生,要不……我们报警吧?张浩宇正烦躁地和服务员交涉着干洗赔偿的问题,
听到我这句话,愣住了。报警?报什么警?这点破事至于吗!可是……我咬着嘴唇,
一脸为难,您的衣服这么贵,我怕我赔不起。还是让警察来处理比较公平。
我就是要拖延时间。拖到……让这场闹剧,无法收场。他不知道,
我已经拿到了足以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所有证据。他还在为一件衣服斤斤计-"-"-计较。
他看着我泫然欲泣的脸,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算我倒霉!你把单买了,赶紧滚!他以为这是结束。我却笑了。不,张先生。
买单的,应该是你。用你的名誉,和你的社会性死亡。
04场景:La Lune法餐厅 | 同一时间 | 反击的号角买单?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睁得更大了。张先生,不是说好您请客的吗?
我请客?张浩宇气笑了,你把我几千块的衣服弄成这样,还想让我请你吃饭?简思,
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他直呼我的全名,显然是气到了极点。我委屈地撇了撇嘴。
可是,是王姨说的,男方第一次见面请客是基本的礼貌……我把“王姨”搬了出来,
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果然,张浩宇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是怕我回头跟王姨告状,
影响他继续在“婚恋市场”上骗人。行!我请!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现在可以走了吧?不。我摇了摇头,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为什么还不走?
他瞪着我。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我抬起头,
脸上的柔弱和惊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戏谑的微笑。
因为,我还没同意跟你定下来啊。张浩宇愣住了。他大概是没反应过来,
我的态度为什么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我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提出的那些条件,
什么辞职、伺候公婆、生三个儿子……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我,一个都,
不答应。整个餐厅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张浩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耍我?耍你?我轻笑一声,张先生,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刚刚不还哭哭啼啼的吗!哦,那个啊。我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演的。
不演得像一点,怎么有机会拿到你的手机呢?我朝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抬了抬下巴。
那一瞬间,张浩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闪电般地扑过去,
一把将手机死死地攥在手里。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你……你对我手里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没什么。我摊了摊手,
笑得像个天真的恶魔,就是随便看了看,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你敢!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看我敢不敢。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进入文件传输助手。那些刚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聊天记录,
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仿佛在朗诵诗歌的语调,
缓缓开口:致,我亲爱的陈姐——小骚货,这个月零花钱还要不要了?
我念出了那句让我灵光乍现的开场白。张浩宇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你闭嘴!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但我早有防备,身体一侧,让他扑了个空。
餐厅的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开始朝我们走来。我没有理会他,继续用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几桌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朗读起来。姐姐,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有空呀?上次你送我的表,我天天戴着呢。我念完,
还特意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表。姐姐你放心,
我跟那个黄脸婆相亲就是走个过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鄙夷,落在了我的身上。哦不,
是落在了我这个“黄脸婆”的身上。天哪,这男的是个骗子啊!一边跟富婆撒娇,
一边骗小姑娘结婚生孩子,太恶心了!那个女孩真可怜,幸亏发现了。
张浩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社会性死亡,才刚刚拉开帷幕。
05场景:La Lune法餐厅 | 高潮 | 公开处刑你……你这个疯子!
张浩宇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疯子?我挑了挑眉,张先生,
我这叫替天行道。或者说,是在帮你进行一场深刻的自我认知教育。我晃了晃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带笑的脸。别急,陈姐的故事讲完了,我们还有王太呢。
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我的“朗诵会”。致,温柔善良的王太——
我故意用了个煽情的开头。王太,您最近腰还疼吗?我学了套新的按摩手法,
改天给您试试?保证比小张师傅按得舒服。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小张师傅”,
这称呼太有灵性了。张浩宇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想上来捂我的嘴,
却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拦住了。先生,请您冷静一点。保安面无表情地说。
我朝保安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继续我的表演。您儿子出国了,家里肯定很冷清吧?
没事,有我陪着您,我就是您的亲儿子。“噗嗤——”邻桌一个姑娘没忍住,
直接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像点燃了引线,整个餐厅都开始弥漫着快活的空气。只有张浩宇,
像被钉在十字架上,承受着所有人的嘲笑和鄙夷。还没完呢。我微微一笑,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接下来,是我们的‘娇俏李总’。这位的画风,比较……奔放。
我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油腻的腔调。小妖精,又在外面野?信不信我把你抓回来,
关在床上三天三夜!“呕——”有人发出了干呕的声音。这句话的油腻程度,
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承受范围。太恶心了!这男的简直是个人间尤物!
还海归精英呢,我看是会所头牌吧!又当舔狗又当鸭,还要骗良家妇女给他生孩子,
真是刷新三观了。一句句议论,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插在张浩宇的身上。
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瘫软地靠在保安身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没有丝毫同情。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有今天的下场,
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但我今天,偏要当那片最大的、把他彻底掩埋的雪花。各位,
先别急着下结论。我提高了音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们张先生的才华,
可不止于此。他的业务范围,相当广泛。我点开了最后那个让我叹为观止的聊天记录。
最后,让我们隆重请出——我的小宝贝,周董!“周董?”“男的?”“我靠,不会吧?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期待。我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然后,
我用一种无比夸张的、夹着嗓子的声音念道:周董哥哥,你好棒棒哦!你送我的那条款式,
人家好喜欢呢~轰——!整个餐厅,彻底炸了。笑声、惊呼声、议论声,
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张浩宇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两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他,耸了耸肩。心理素质,太差了。
我收起手机,拎起我的包,准备走人。这场戏,演到这里,已经足够精彩。然而,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我身后响了起来。这位小姐,请留步。
06场景:La Lune法餐厅 | 结尾 | 意外的援手我转过身。说话的,
是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大概三十岁左右,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锐利。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做任何事,却有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嘈杂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我认得他。他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刚才一直在吧台后面,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有事吗?
我问。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对旁边的服务员和保安做了一个手势。
把这位先生扶到休息室,叫救护车。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保安和服务员立刻行动起来,将瘫软如泥的张浩宇拖走了。餐厅里很快恢复了秩序,
虽然食客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盛况”。男人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道目光,
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带着审视和探究,让我有些不自在。小姐,
今晚给您带来了不愉快的用餐体验,非常抱歉。他微微颔首,姿态礼貌,却并不谦卑。
为了表示歉意,您这一桌,免单。我愣了一下。免单?这倒是意外之喜。
这顿饭可不便宜。谢谢。我点点头。另外,他继续说道,
我们餐厅不希望今晚的事情,在网络上发酵,对我们的声誉造成影响。我立刻明白了。
他是怕我把刚才录的视频或者聊天记录发到网上。虽然我打的是张浩宇的脸,
但事发地毕竟是他的餐厅,传出去总归不好听。你放心,我对你的餐厅没兴趣。
我淡淡地说,我的目标,只有他一个。男人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一闪而过。
看得出来。手法很专业,干净利落。这算是夸奖吗?
小姐似乎很擅长处理这种……危机公关?他问。我挑了挑眉。算是职业病吧。
我的工作,就是市场营销。制造舆论,引导舆论,平息舆论。对付张浩宇这种小角色,
简直是降维打击。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他突然说。我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名片是黑色的,质感很好,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顾景深。我对简小姐这样的人才,很感兴趣。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哦,对,订位的时候留了信息。我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又看了看他。
他叫顾景深。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顾先生,我没有接那张名片,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对于陌生男人的搭讪,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我向来敬而远之。
谁知道他是不是另一个“张浩宇”。顾景深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收回名片,并不勉强。
没关系。他说,简小姐,你今晚的行为,虽然解气,但可能会有后患。什么后患?
那个男人,狗急了也会跳墙。他可能会在背后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报复你,比如,
在你的公司或者朋友圈里造谣。我心里一沉。这一点,我不是没想过。但当时气上心头,
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简小姐遇到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他再次将名片递了过来。
就当是……一个旁观者,对一位勇敢女士的善意提醒。这一次,我犹豫了。
他的眼神很诚恳,没有丝毫轻浮。而且,他分析得很有道理。我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名片。谢谢。不客气。顾景深微微一笑,希望你用不上。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沉稳,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再想想地上那摊“烂泥”张浩宇,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比东非大裂谷还宽。
我捏着那张冰凉的名片,走出了餐厅。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今晚,真他妈的爽。
07场景:我的公寓 | 深夜 | 战争的余波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自己扔进浴缸。热水包裹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餐厅里那股虚伪的香水味。
手机在旁边嗡嗡地震动个不停。我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同一个号码——王姨。微信里,她更是给我发了上百条信息。
从一开始的震惊和质问:思思!你到底在餐厅做了什么!浩宇都气得住院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到后来的指责和谩骂:我真是瞎了眼才给你介绍这么好的对象!
你把人家的名声都搞臭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再到最后的威胁:简思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必须去给浩宇道歉!你不去是吧?
行,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找你领导,看你还要不要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感叹号多到溢出屏幕的文字。道歉?让我去给一个人渣道歉?我笑了。
拿起手机,找到王姨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世界,清净了。
我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虽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顾景深的话,却像一根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