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常曦,在东北小山村里长到十八岁,被自称是我亲生父母的京城首富沈家接了回去。
踏进沈家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阴气和怨气。客厅里,
价值千万的水晶吊灯上,正趴着一个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阴森森地盯着楼下的一家人。
养母林婉抱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柔声安慰着。卿卿别怕,妈妈在呢。
那女孩就是沈卿卿,在沈家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她指着我,声音尖利:都是她!
她一来就把脏东西招进门了!她是扫把星!我那个名义上的亲哥沈修泽,
立刻将沈卿卿护在身后,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们家不欢迎你,滚出去。
我没理会他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吊死鬼。这鬼怨气不小,但道行太浅,看到我的一瞬间,
居然吓得想往墙里钻,结果没掌握好力道,半个身子卡在了墙里,动弹不得。
全家人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惊声尖叫,只有我,淡定地脱下脚上那双价值五位数的高跟鞋。
我掂了掂,对准吊死鬼就扔了过去。下来!那是施华洛世奇定制款,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高跟鞋精准地砸在吊死鬼的脑门上,他嗷一嗓子,从墙里弹了出来,
委委屈屈地飘到我面前,直接给我磕了个头。大师饶命,我是来讨债的,不是来搞破坏的!
沈家人全都看傻了眼。沈卿卿更是脸色惨白,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个疯子!
你跟鬼是一伙的!我冷笑一声,没工夫跟她掰扯,直接掐了个指诀,
请出了我家的黄皮子大仙黄三太爷。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我的嗓音瞬间变了,
带上了几分苍老和戏谑的东北味儿。哎呀妈呀,这小丫头片子心眼咋这么坏呢?
自个儿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债,还敢往别人身上泼脏水?黄三太爷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全场死寂。沈卿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她身后的沈修泽也皱起了眉头。我那个一直板着脸,用审视目光打量我的首富老爹沈振国,
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特供香烟,双手递到我面前,还帮我点上了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师,您看这事儿……怎么解?
2.我深吸了一口烟,让黄三太爷先退下,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先说说这鬼吧。
我指了指那个还在地上趴着的吊死鬼,你叫什么,谁害的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那鬼战战兢兢地开口:我叫张伟,是个装修工。三个月前,就是这个女人,
他指向沈卿卿,她找我们团队来装修她的画室,说要搞什么艺术隔音。结果工程结束,
她嫌我们手艺不好,不仅不给尾款,还找人把我们打了一顿,我没挺过去,就死在了工地上。
她心虚,花钱封了消息,把我草草埋了,连我老婆孩子都找不到我。我怨气难平,
这才找上门来!张伟的声音充满了悲愤,阴气瞬间又重了几分。林婉立刻反驳:胡说!
我们卿卿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沈修泽也冷冷地看着我:装神弄鬼,
我看你就是想讹钱。张伟是吧?我会让律师去查,如果真有此事,我们沈家会赔偿。
但你要是敢骗我们……赔偿?我笑了,一条人命,一句赔偿就完了?
我看向沈振国,沈先生,您是信我,还是信他们?沈振国眉头紧锁,
眼神在我和沈卿卿之间来回逡巡。这时,沈卿卿突然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爸,
我好难受……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真的没有……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沈修泽心疼不已。够了!别再演戏了!沈修泽冲我吼道,
你一来家里就鸡犬不宁,赶紧给我滚!他话音刚落,别墅大门突然砰
的一声被一股阴风撞开。一个穿着破旧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他双眼通红,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谁是沈卿卿?还我儿子命来!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打扮,
面容憔悴的女人,正是张伟的老婆。他们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消息,直接找上了门。
沈卿卿看到他们,吓得直接躲到了林婉身后。林婉厉声呵斥保安:还愣着干什么!
把他们赶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想要架住张伟的父亲。我看谁敢动!
我冷喝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豆,随手一撒。兵字诀,起!黄豆落地,
瞬间化作几个金甲武士,拦在了保安面前。这下,连沈振国都站不住了,他震惊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走到张伟父母面前,温声说道:叔叔阿姨,别激动,
有话慢慢说。今天,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3.张伟的父母看到这阵仗,也有些发懵,
但丧子之痛让他们鼓起了勇气。张父指着沈卿卿,悲愤地控诉: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我儿子给她干完活,不仅没拿到钱,还被打死了!他们有钱有势,把事情压了下去,
我们连我儿子的尸首都找不到!他说着,老泪纵横,一旁的张母更是哭得瘫软在地。
沈卿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没有……不是我……她还在徒劳地辩解。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转头看向沈振国:沈先生,现在人证物证鬼证俱在,您还觉得我在演戏吗?
沈振国深吸一口气,他是个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再包庇沈卿卿,
只会让沈家的名声彻底烂掉。他眼神一冷,对着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报警。另外,
通知公司的法务部,准备和张先生一家谈赔偿事宜。爸!沈卿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婉也急了:老沈!卿卿是我们的女儿啊!她不是!沈振国终于爆发了,他指着我,
这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而她,他转向沈卿卿,一个害死人还企图蒙混过关的骗子!
沈卿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沈修泽想去扶她,
却被沈振国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修泽,你给我看清楚!你一直护着的,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警察很快就到了,带走了失魂落魄的沈卿卿。
张伟父母得到了一个公道,对着我千恩万谢。我让张伟的鬼魂去见了他们最后一面,
了却了心愿,然后超度他投胎去了。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气氛尴尬得能凝出水来。沈振国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讨好:曦曦,
以前是爸爸不好,让你在外面受苦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林婉也红着眼圈,想上前来拉我的手:好孩子,快让妈妈看看……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她的触碰。别。我声音很淡,我姓常,不姓沈。我师父把我养大,
我就是他老人家的女儿。我这次来,一是为了了却因果,二是奉师父之命,
来处理沈家的一桩大麻烦。处理完沈卿卿,只是个开始。沈先生,
我换回了公事公办的称呼,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认亲。你这宅子,问题不小。
沈振国一愣: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环顾四周,这别墅虽然装潢奢华,
却处处透着一股死气。你家这风水,被人动了手脚,是个绝户局。不出三年,
沈家必将家破人亡。4.绝户局?沈振国脸色大变,不可能!
我这宅子是请了港岛最有名的风水大师陈瞎子布的局,旺财旺丁,怎么会是绝户局?
陈瞎子?我冷笑一声,你请他花了多少钱?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沈振国说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呵,他倒是真敢要。我走到客厅中央,
指着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地砖,把这里敲开。沈振马上叫来管家和工人,
叮叮当当一阵忙活,地砖被撬开,露出了下面的东西。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地砖下面,
竟然埋着一个用女子长发缠绕的稻草人,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稻草人的胸口处,
还贴着一张写着沈振国生辰八字的符纸。这是……这是厌胜之术!
沈振国惊恐地指着稻草人,谁这么恶毒!还能有谁,
我瞥了一眼吓得面无人色的林婉,给你布这个旺财局的陈瞎子呗。
我继续说道:这个局表面上看是招财进宝,实际上是以你和你全家的阳寿气运为代价,
催发财运。你看似赚得盆满钵满,实则是在透支未来。等你们的气运被耗尽,
布这个局的人就能将你们沈家的一切,包括财富和气运,全部窃取。而这个稻草人,
就是阵眼。它会不断吸取你的精气,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沈振国听得冷汗直流,
他想起自己近几年虽然生意越做越大,但身体却越来越差,时常感到疲惫乏力,
原来根源竟在这里。那……那陈瞎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待他不薄啊!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八千多万的润金还不够,他想要的是你整个沈家。
我将那个稻草人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用黄符包好。这东西得立刻处理掉,否则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修泽突然开口: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想骗钱!什么厌胜之术,
我看就是你故弄玄玄,自己埋进去的!他依旧不信我,或者说,
他不愿意相信他一直敬重的母亲和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骗钱?
你觉得你沈家有什么值得我骗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扔到他面前,
认识这个吗?沈修泽捡起玉佩,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关外张家的『听风令』?你怎么会有这个?关外张家,是东北真正的隐世巨头,
势力盘根错节,连京城的顶级豪门都要敬畏三分。而这块听风令,是张家家主的信物,
见此令如见家主。张家家主是我师兄。我淡淡地说道。沈修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沈振国则是眼睛一亮,看我的眼神更加热切了。他知道,我背后的能量,
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恭敬地对我做了个揖:大师,求您救救我们沈家!
林婉此刻已经面如死灰,她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老沈,
我错了!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是陈瞎子,是他勾引我的!他说只要照他说的做,
就能让你更爱我,让修泽和卿卿的前途更顺遂!你闭嘴!沈振国一脚踹开她,
气得浑身发抖,毒妇!我沈振国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我看着这场豪门闹剧,
心中毫无波澜。我这次下山,师父给了我两个任务。第一,处理沈家风水局,
了结我与沈家的尘缘。第二,找到陈瞎子,清理门户。因为那个所谓的港岛风水大师陈瞎子,
正是我师父的叛门弟子,我的师兄——陈玄。他偷了师门的禁术,逃下山来,为祸人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打断了他们的争吵,陈玄布下的局环环相扣,
破掉阵眼只是第一步。他很快就会察觉,到时候必然会找上门来。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的话音刚落,别墅外突然狂风大作,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
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个别墅。他来了。5.来得还挺快。我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唐装、戴着墨镜的瞎眼老头,正站在别墅大门外,他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他身后,还跟着四个面目僵硬、身穿黑衣的壮汉。我一眼就看出,
那不是活人,而是用秘法炼制的四具铁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小师妹,多年不见,
别来无恙啊。陈玄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陈玄,你还有脸叫我师妹?